2026年7月15日 星期三
《禁書》原創BL 小說試閱#03
*內容含限制級情節,未滿十八歲請勿閱覽。
*採用哨兵/嚮導世界觀,包含大量原創設定。
*有戰爭、暴力、創傷及成人情節,請斟酌閱讀。
*本作品純屬虛構,故事內容、人物、國家及團體皆與現實無涉。
03.
7087年06月30日,世中央塔內的東南港口。
畢業典禮結束後,麥阿登提早前往港口排隊,而學院宿舍的東西早已整理好寄出。
最終,麥阿登沒能找到長期搭檔,作為學者的研究倒是有了大幅進展。他打算先回故鄉安置好養母,再繼續爭取其他機會。
東南港是世中央塔其中一座小型港口,屬於未受官方管制的港口,排隊的人們都來自不同地方,然而多數人看起來並不富裕。
麥阿登今天的裝扮也是如此,還刻意戴了一頂帽子,帽沿壓低後能遮住髮絲與耳朵,也擋去大半張臉。
時間一到,麥阿登上船就找底層最邊的位置坐下,交疊著雙腿、雙手抱胸,低著頭打算這樣昏睡下去。然而船身開始搖晃後,哨兵過於敏銳的感官只能讓他維持淺眠,海浪拍打聲、船隻的引擎聲、人們的話語聲……
直到熟悉的嗓音與打鬥聲竄入耳中,麥阿登就知道這趟旅程不平靜了。
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誤會?需要請船員協調,還是直接把『麻煩』丟下船?」麥阿登邊問,邊單手拉開一臉不滿的梧囚。
久違重逢,麥阿登確實驚訝,只是眼下的情況不允許他表現出來。
人們當場圍上來,麥阿登見狀毫不猶豫地朝梧囚腰側重擊一拳,確認對方是痛得說不出話,或至少願意配合自己安靜後,開口說:「沒事的,我來把他丟下船。」
麥阿登隨即轉身離開,帶著梧囚往下層去。不必回頭,光憑聽力,他就知道那些人沒有追上來,只在原地咒罵梧囚。
來到底層,麥阿登拿了第二頂帽子把梧囚的臉蓋住,又拿自己的破毯子裹住對方。他完全忽視梧囚那不友善的目光,逕自坐到一旁。
「……為什麼是你?」
「好久不見,換個地方聊聊吧。」麥阿登擺出邀請手勢,四周轉為一片純白,兩人已進入精神世界。他故作禮貌地敲了敲白牆,對梧囚說:「路程很長,還有很多時間可以講。」
「……這是什麼情況?你沒錢?憑你這張臉,也不用淪落到搭走私船吧。」梧囚的表情很煩躁,「直接一點!別繞圈子!」
兩人上次接觸已經是一年多前,麥阿登也沒想過會再次遇到,甚至有個機會可以交流。
「我是倒國人。」
「喔,但你一張純血烏特人的臉,隨便就可以回去,何必委屈自己?」
這番言論,麥阿登聽完沒什麼情緒,反問說:「為什麼你會這樣想?」
梧囚露出看白痴的眼神,「純血烏特人的福利、權力、地位就擺在那裡,資料上也是人口外移最少的國家,倒國分裂根本也是玩笑,所有烏特人早都回去了,誰還會特別待在倒國?」
「原來如此,我理解了。」麥阿登拿出自己唯一的面板,「那些資料,我買不起。」
梧囚盯著對方一陣子,搖頭說:「那你更應該回烏特領錢。」
「烏特不是我的選擇,我想離開整個東海。」
「那祝福你,烏特人很會做表面,講話跟行動都對不上。」
搭船的時間很漫長,兩人索性在精神世界裡坐下,維持距離,各自看著白色牆面。
「欸!上次的事情,我跟你道歉,也跟你道謝。拓克有跟我提過你的事情,還以為你會拿信來。」梧囚的語氣很直率,他想到什麼就講什麼。
「沒有。我猜你的身分很難脫離東海,就放棄了。」
「……也是。」梧囚下意識看了自己掌心,「你之後想去哪裡?」
麥阿登思索一會兒,「南海吧,聽說那裡的花海很漂亮。」
「花海呀……我應該沒什麼機會看了,哈!」
「跟反叛軍有關嗎?」麥阿登問完,察覺梧囚猛然投來的視線。他回望了一陣子,大概是覺得跟將死之人吐露心聲也沒什麼,視線又回到白牆,試著輕鬆地表達:「我爸媽確實都是純血烏特人,但他們各自外遇。事情曝光後,我成了他們共同的出氣對象,好像只要一起對付我……那個家就還算完整……後來我媽帶回一個弟弟,把我原本的名字——『莫克非.律施特.喬』給了他。因為弟弟不是純血烏特人,她怕他將來失去國家身分,被趕出去。」
梧囚聽完,沒良心的大笑出聲,這表現讓麥阿登鬆口氣。
「倒國當年的分裂也是外遇開始,某位皇族跟齊培果人搞外遇、哈哈——純血都濫情!」梧囚刻意指著麥阿登取笑著。
麥阿登聳肩,「說不定,至少我不會加入反叛軍。」
「哼,不忠不義!」梧囚從鼻間哼了一聲,「反叛軍也是有可能會贏的。」
「機率太小了,烏特已經掌握政權,這次的軍事行動,齊培果也有參與。倒國的人才也被挖光,早就沒有向心力,會留下來的人都是無處可去——」
麥阿登剛講完,身後倏然出現一隻棕熊,猛地朝他撲來,馬上扭打在一塊,「你……我知道了……很抱歉,但我不是針對你。」
看對方有些狼狽,梧囚心底多少爽快了些。他蹲下來,居高臨下地盯著麥阿登,從鼻間吐出一口氣,「倒國的人歸宿就是倒國!沒有人無處可去!任何人事物只要影響到我的精神能力,我就會先出手毀掉。想活久一點最好記清楚,純血的。」
這樣就攻擊人嗎?真是瘋子——麥阿登想著,迅速地用右腳踢掉棕熊,左腳往梧囚的臉部踹去,被對方單手阻止。
「你心底果然也想找我打架?」梧囚的表情很雀躍,眼內充滿興奮。
麥阿登沒有回話,抽回腳接續下一波攻勢。
梧囚用手回擊,完全是靠身體在動作,原本的棕熊已經消失。
兩人像是回到學院的體術對練,隨著時間雙方都在提高速度。打到最後梧囚先投降,純身體素質還是比不過哨兵,他兩隻手都被麥阿登折到脫臼,只剩雙腳能用,毫無勝算可言。
「啊——你後半段小動作有夠多!還想戳我眼睛,煩死人!」梧囚跌坐在旁邊,大聲抗議。
麥阿登沒有回話,低身去幫梧囚的手接回來,隨後壓住自己頸部的傷口,等待精神世界自行修復傷口。
「有點累了。」麥阿登閉上眼。
梧囚轉頭,右手靠過去,開始梳理傷口殘留的疼痛與混亂。哨兵的頸側白皙得異常,皮膚下甚至看不見多少血管紋路,也比自己還細,似乎用點力氣就會斷氣,這也是純血烏特的特徵——他都知道。
船抵達倒國已經是兩天後下午。
在梧囚強制的精神梳理下,麥阿登全程都睡得很沉。即便一度拒絕,對方還是強行幫忙,深層的精神問題似乎也暫時沉寂下來。
「謝謝,但我真的沒什麼能還人情的方式。」麥阿登撇過頭,表情為難,提著自己的行李往老家走去。
梧囚一路都跟著麥阿登,死死盯著對方說:「不,剛好你現在就有個機會,我需要短期住處。」
「有點為難……」
「純血的!」
麥阿登轉身,壓低音量說:「你不要害到我。」
「啊?我也沒辦法,現在也不知道『蜜思蘭卡.法』夫人住在哪裡……」
梧囚還沒講完,麥阿登猛地揪住他的衣領,神情驟然變得陰沉,連眼神都與平時截然不同,「你從哪裡知道這個名字?」
「喔?你知道!」梧囚倒是露出笑容,抓起麥阿登的手。
頓時,四周化為純白。這一次,是梧囚的精神空間。他繼續解釋,「我逃到倒國的時候,蜜思蘭卡.法夫人幫助了我,現在她也是反叛軍的支援者之一。」
「……不可能,不可能!」梧囚的話語讓麥阿登無法接受。他無法相信自己的養母至今仍參與其中。
麥阿登甩開對方的手,揮拳朝梧囚攻去,「別想害了我們。」
棕熊倏然出現,咬住麥阿登將整個人往後拖。梧囚扯著笑容,他看到對方失控,除了感到新鮮,心底又泛起一絲微妙,「放心,這是事實。既然提到『我們』,蜜思蘭卡.法夫人在哪裡?」
「……」麥阿登忽然將拳頭轉向自己,一拳接著一拳砸向自己的太陽穴,力道之大,連皮膚都逐漸滲血,眼神混亂無比。
梧囚見狀,一把抓住對方,避免繼續殘害自己。即使精神世界可以修復,痛苦的過程卻不會因此消失。
「純血的!」
「……反叛軍內還有多少蜜思蘭卡.法的資料?」
「什麼?講清楚一點?」
「如果我幫你,你全部銷毀那些資料嗎?蜜思蘭卡.法能不能……竄改成『我』也可以接受……」麥阿登發狂的眼神盯著梧囚,近乎失控地反覆念著。
明明一切都尚未發生,但哨兵的精神世界卻又崩塌。
這副模樣,實在與烏特人一貫優雅的外表搭不上,梧囚暗自想著。
「你幫我的話,銷毀資料這件事情很簡單啊——欸,如果反叛軍贏了,我們其實同步率不低要不——」
梧囚還沒說完,麥阿登已經搶先開口。
「聽著,我會幫你,請幫我銷毀資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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